上车,走吧

儿子刘小海已经三年没和父亲刘大车说过话了。父亲是跑了四十年长途大巴的老司机,脾气暴躁,嘴比轮胎还硬。当母亲打电话说父亲肝癌晚期只剩一个月时,小海回到老家,父亲却死活不肯住院,只提了一个要求:“你陪我跑最后一趟,从临沂到西宁。”车上只有父子二人,父亲开车,儿子卖票。前 12 个小时全程无言,第 13 个小时在服务区,父亲突然说了一句:“你这辈子,最让爸骄傲的,就是你恨我。”后面的 23 个小时里,父子二人把三十年的疙瘩一个个解开——为什么打你,为什么不帮你出学费,为什么不去你婚礼。终点站到了,父亲握着方向盘闭上了眼。小海替他按了最后一声喇叭。